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要每一個人對每一件事情都 take sides 呢?
英國著名政客兼前首相戴卓爾夫人曾經說過,站在十字路口是最危險的事情,因為所有車都有可能會向你撞過來。再看《笑傲江湖》中的主角令狐沖,當他發現他所出身的所謂名門正派的所作所為並不是那麼光明磊落,而所謂的邪教並不如他的正派師長所說的那麼壞的時候,雙方的人馬都衝著他的中立而來追殺他、利用他。
“Those who are not with me are against me”、“The enemy of my enemy is my friend” . . . 這些以偏蓋全的說法,在世上比比皆是。現任美國總統喬治布殊也曾對全世界的國家說過:“You’re either with us, or you’re with the terrorists.”那麼世界又是不是好像法國革命初期的恐怖時期一樣,由 Robespierre 所創立的革命法庭派人四出訪問平民百姓是否支持革命,一旦遇上“不支持”或“沒意見”這樣的答覆就把人抓進法庭裡審判為反革命分子呢?又不然。
認識我的人可能都覺得,我說話的時候常常給人一種好像想炫耀自己的態度。其實我敢發誓,我是絕對沒有炫耀之心的。母親大人指出,那應該是因為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沒有立場或自己的看法 or conclusion,以致當我與別人談論時事、歷史、政治等問題的時候,很多是我只是把我對那件事所記得的 detail 說了出來,但不給予評價或意見,令別人覺得我是純粹在無緣無故地炫耀自己記得很多。
這確實是一場誤解!
我對政治的冷感和對很多事情持中立態度,不是因為我覺得我沒有能力去改變現實,就是因為我不想得罪任何一個 side 的人。坦白說,我所嘗試做的,只不過是在贊成的人面前提出反對的論點、而在反對的人面前提出贊成的論點,從而可以聽到與獲益 from knowing 雙方的觀點,但不至於被 either side 的人看成是異見者。這做法看起來當然會令人更加覺得,我是一個左搖右擺、舉棋不定的弱者,甚至是“二五仔”。
但當你想想,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事我們都是沒有可能只從媒體的報導而知道真正的真相!在這個前提之下,我覺得任何人其實都沒有資格去建立一個自己的論點,因為大家都不可能知道絕對真相 ,而只能盲人摸象、斷章取義!如果我盲目地應“大勢”所趨而隨便建立一個自己的所謂觀點(which is based on little or very weak “truth” and “knowledge”),那我豈不是在過程中 take 了 side,從而有可能冤枉了真正的事實?那不是跟事實作對嗎?我可不願 take 這個 risk 啊!
那麼西方教育所提倡的甚麼發展學生的個人見解、對每一件事情的真實性和數據的可靠性都提出質問,又有甚麼用呢?那不是鼓吹我們在社會中永遠地樹立敵人和對手來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煩惱?又或者是天方夜譚的說,當伊斯蘭信徒想向全美國為它的侵略行為進行報復的時候,卻發覺原來不是所有美國人都支持和應同這件事而感到 confused 以致不知道應該向誰報復!
所謂“有異見就有進步”不是定理來的。美國境內存在那麼多不同意見,為甚麼 as a 國家它還是要去侵略別人、在國際舞台上的作風還是那麼霸道?為甚麼每年還是要浪費那麼多石油,然後告訴發展中國家要減低對環境的污染?所以我對 Obama 當選總統後所會帶來的影響也不存厚望,因為“After all, America will still be America.” - 它不會在你明天睡醒的時候突然向全世界搞 charity、向貧窮國家的饑民派錢派食物,又或者公開承應美元的持續強勢其實是一個靠軍事支撐出來的驚天大泡沫。
我們對現實應該持甚麼態度?西方教育告訴每一代的孩子說:世界將來由你們去改變!你們要夢想、要不對現狀妥協!只有夢想,才有未來!但事實卻是,當你們長大以後,大人們就會跟你說:有些事情你是不能改變的,你要在適當的時候接受現實。這不是模稜兩可嗎?對如很多人來說,這不是甚麼大問題 - 不對現實妥協的人會說:“世界那麼不濟,那是因為還沒有我的貢獻而已!”;悲觀的人會說:“不要以卵擊石啦!與其去亂闖亂撞而碰得焦頭爛額、一事無成地回來,倒不如安守本分,腳踏實地的做人吧!”我的情況其實比悲觀更加嚴重 - 我根本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我不安於現狀,因為我對很多事情都感到不滿意而想作出改變。但是當我告訴你,我不滿意香港被中共統治,你認為我能夠改變甚麼嗎?我能讓香港和平獨立而身不死嗎?甚麼,不能?那麼小時候的甚麼“敢於夢想”諸如此類的廢話,說來幹嘛?讓小孩子空歡喜一場,是一樣很好玩的事嗎?
這種不求改變、又不願妥協的心態,讓我非常難受。讀讀人物傳奇,你會以為只要相信你的理念、你的方法,然後不斷努力奮鬥、鬥爭,到最後你就真的會成功。但歷史告訴我們,有無數的人一生即使付出了被愛迪生和愛因斯坦更多的汗水和努力,都是沒有成功的。那為甚麼要我們去撞版?是不是慫恿愈多人去碰釘,就可以 increase the probability of producing a successful example?
我不是懦弱而不敢去闖。我只是 question the necessity of 闖 when truth tells us that countless has already died doing so。我怕死嗎?不怕 - 如果我只需要對自己負責的話,我絕對不怕!但是我要為我的 loved ones 負責,所以我不能茂茂然地死掉!這個情況下茂然犧牲自己,反而是懦夫的行為 - 你死了以後還能為你的 loved ones 負責嗎?那你不就是逃避了你的責任?“Death is not an option”以及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其中一項規條“No Marines are allowed to die unless they have permission to do so”,原來不是我們向來想的那麼可笑、那麼脫離現實而已。
最近重看了《傑出華人系列》講述被譽為“基因診斷之父”的簡悅威博士的特輯,獲益良多。簡教授把畢生的經歷放在他的研究工作之中,默默耕耘了幾個 decades,終於在 1978 年發表論文講述地中海貧血症源于基因缺失這個重大發現。他亦發現鐮狀細胞貧血限制性內切酶長度多態性,並將此應用於基因診斷與產前診斷,通過抽羊水為胎兒驗症,令萬千家庭因他的發現而得以及早擺脫遺傳病的痛苦(e.g. 墮胎)。
簡教授做褔人群,源於他對他的理論的信心、他敏銳的觀察力,以及他在研究所的多年努力。他不是為了後來頒給他的多個學界最高殊榮和獎項才奮鬥的 - “有獎當然開心,但沒有也不打緊,因為你不是為了幾個獎才努力嘛,對嗎?”。對我來說,他最了不起的是他對全人類的 contribution 居然是在研究所裡邊慢慢努力和付出而達成!
沒有暴力。沒有流血。也沒有明爭暗鬥。
他改變了世界。
所以如果我當了醫生的話,應該當幾年臨床後就會退到研究的領域,與世無爭地默默貢獻人類、回報社會,也對我的 loved ones 負責。當然,如賡哥所說,both hospitals and research centres 都存在醜陋的政治,例如為爭取 funding 而無所不用其極、為避免世界上別的研究團隊知道你的研究後比你搶先一步取得結果而爾虞我詐、藥廠為了要你採購它們的藥而向你威逼利誘等等。看來真的不能避免如我上一篇文章所憂心的一樣,會不知不覺地耽誤了一些人的性命。但希望我能找到我的宗旨、我的信念,抱著一顆善良的心,去堅持、去奮鬥。就算再給人利用、給人誤導,或者是再對一個生命的無能為力、對現實的無奈,如母親大人所說:“週邊的人怎樣說、怎樣利用你、阻止你,只要你的目標是正確的、你的心是良善的、你問心無愧,那就不會感到不安,因為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是我們不能控制的”。
《希波克拉底誓詞》(俗稱醫師誓詞)是西方醫生傳統上行醫前的誓言,希波克拉底乃古希臘醫者,被譽為西方「醫學之父」,在希波克拉底所立的這份誓詞中,列出了一些特定的倫理上的規範。今日醫界,雖不見得完全採用《希波克拉底》誓詞,亦常以《希波克拉底誓詞》為綱本,訂立新誓約,此誓之重要性,可見一斑。最少,如第一句誓詞所說:“Primum non nocere”- “First do no harm”(不談創傷性、入侵性療法)。
成功?做褔人類?貢獻社會?就當作是奬勵吧。是 bonus,不是目標。
2008年11月17日 星期一
2008年11月16日 星期日
感慨不已
最近發現一齣09年才上映的紀錄片,名為“A Beautiful Truth”(《美麗的真相》),內容大概是說二戰以前德國已有一名醫生 Dr. Max Gerson 發現了一種無須昂貴醫藥費或創傷性療法就能治愈癌症的戒食方法。雖然很多人在歷史上都聲稱他的療法可行,但是大部分的學者,包括醫生組織和藥廠,都指責他的療法沒有被實驗及臨床證明過真是有效。紀錄片所提出的解釋是,他們這樣說,是因為這樣會令很多很多藥廠和與癌症有關的行業如療養院等倒閉(或“put out of business”)。
我的天!連為人類身體健康著想、為幫助人們脫離疾病的醫療界,都有這樣世俗的、市儈的 stupidity - 利益衝突?!
雖然我還沒有進入大學,前途還是一片模糊,但是我選擇醫學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每天都看著人性黑暗的一面(e.g. 辦公室政治、股市、法庭上的針鋒相對、造假帳),也不想參與。從小到大,我都很介懷自己有沒有做了錯的決定或事情。當然,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確實做錯了很多事情。其實,我是非常懊悔我所做過的錯事的,甚至懊悔得不能形容我現在的心境。所以,經過深思熟慮後,我認為醫學是最正義不過的專業 - 它真是純粹幫助有需要的人啊,不對嗎?
我不是說我支持 Gerson therapy,因為我對此療法認識不深,無法評論,而且很多這些所謂的另類療法很多時候只 depend on 你信還是不信它有效(參見 placebo effect)。讓我沮喪不而的是,原來當你有一天發明一種不藥而癒的療法,以為可以造福人群的時候,居然可以因為你會令到藥廠沒生意做而被它們聘請專家把你的心血抹黑成“不可靠”、“unproved”。這原來是極之有可能的事!真的難以想像每一天有多少這樣的冤枉事發生,而我們卻被蒙在鼓裡!
雖然這不是新鮮的事,但不知道為何當我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沮喪得說不出話來,還差點兒哭了出來。我真的、真的十分沮喪 . . . 一種我一向認為就算再有甚麼不完美都性質本善的專業,居然也有這樣離譜的事情和世俗的利益衝突!這可是救人性命的事情啊,怎麼可以因為你的廢藥沒用就去 discredit 別人呢?!簡直是混淆視聽!那我怎麼才可以肯定我將來所做開的藥、所 administer 的療程是不是真的有用?甚至我所學的醫學知識是不是真的?會不會間接害了或耽誤了別人的性命?!
我是一個非常非常害怕傷害到別人的人。我想,這是我想哭的原因吧?試想像有一天你別無選擇之下被迫要向一名癌症病人開些副作用很大的化療藥,一片好心的你眼巴巴的看著這個病人消瘦、脫髮、嘔吐、四肢乏力,但你不知道其實世界上真的有有效、副作用少、但被埋沒了治療方法!甚至有可能是你知道有這樣的療法,但是因為各種甚麼“unsafe”、“unproved”的莫須有的理由而不能使用,導致一條大好的生命救不回來!那是多麼可悲的事情!
難道世界上真的沒有一個角落是沒有人性的黑暗嗎?真的逃不了?
我真的只想 . . . 坐下來,好好的看病、治療病人、關心病人,或者是陪他們走人生最後的一段路 . . . 賺取應得的酬勞,養活自己家人 . . . 也為爸媽妹妹的將來萬一 - 到時可以更主動幫助和守護他們,不至於只能戰戰兢兢的站在醫院走廊等消息 . . . (這是歐陽英傑醫生 a.k.a. 星屑醫生的經歷所啟發我的)
我真的不想害人。直接、間接、知情、不知情也好 . . .
. . . 怎樣都不想。
我的天!連為人類身體健康著想、為幫助人們脫離疾病的醫療界,都有這樣世俗的、市儈的 stupidity - 利益衝突?!
雖然我還沒有進入大學,前途還是一片模糊,但是我選擇醫學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每天都看著人性黑暗的一面(e.g. 辦公室政治、股市、法庭上的針鋒相對、造假帳),也不想參與。從小到大,我都很介懷自己有沒有做了錯的決定或事情。當然,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確實做錯了很多事情。其實,我是非常懊悔我所做過的錯事的,甚至懊悔得不能形容我現在的心境。所以,經過深思熟慮後,我認為醫學是最正義不過的專業 - 它真是純粹幫助有需要的人啊,不對嗎?
我不是說我支持 Gerson therapy,因為我對此療法認識不深,無法評論,而且很多這些所謂的另類療法很多時候只 depend on 你信還是不信它有效(參見 placebo effect)。讓我沮喪不而的是,原來當你有一天發明一種不藥而癒的療法,以為可以造福人群的時候,居然可以因為你會令到藥廠沒生意做而被它們聘請專家把你的心血抹黑成“不可靠”、“unproved”。這原來是極之有可能的事!真的難以想像每一天有多少這樣的冤枉事發生,而我們卻被蒙在鼓裡!
雖然這不是新鮮的事,但不知道為何當我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沮喪得說不出話來,還差點兒哭了出來。我真的、真的十分沮喪 . . . 一種我一向認為就算再有甚麼不完美都性質本善的專業,居然也有這樣離譜的事情和世俗的利益衝突!這可是救人性命的事情啊,怎麼可以因為你的廢藥沒用就去 discredit 別人呢?!簡直是混淆視聽!那我怎麼才可以肯定我將來所做開的藥、所 administer 的療程是不是真的有用?甚至我所學的醫學知識是不是真的?會不會間接害了或耽誤了別人的性命?!
我是一個非常非常害怕傷害到別人的人。我想,這是我想哭的原因吧?試想像有一天你別無選擇之下被迫要向一名癌症病人開些副作用很大的化療藥,一片好心的你眼巴巴的看著這個病人消瘦、脫髮、嘔吐、四肢乏力,但你不知道其實世界上真的有有效、副作用少、但被埋沒了治療方法!甚至有可能是你知道有這樣的療法,但是因為各種甚麼“unsafe”、“unproved”的莫須有的理由而不能使用,導致一條大好的生命救不回來!那是多麼可悲的事情!
難道世界上真的沒有一個角落是沒有人性的黑暗嗎?真的逃不了?
我真的只想 . . . 坐下來,好好的看病、治療病人、關心病人,或者是陪他們走人生最後的一段路 . . . 賺取應得的酬勞,養活自己家人 . . . 也為爸媽妹妹的將來萬一 - 到時可以更主動幫助和守護他們,不至於只能戰戰兢兢的站在醫院走廊等消息 . . . (這是歐陽英傑醫生 a.k.a. 星屑醫生的經歷所啟發我的)
我真的不想害人。直接、間接、知情、不知情也好 . . .
. . . 怎樣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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